可算不是“把不死斩交出来”了。
只是谈条件的话,珲伍就不用对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动粗了。
少女:“我想知道,终结宵色眼女王的是你们中哪一位?”
距离门口最近的帕奇闻言立马旁边撒开半步,以防止自己挡住少女的视线,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其余人这都下意识地将目光瞥向伍,虽然本意只是想看看珲伍会作何反应,但这一幕落在少女眼中,也就相当于是得到问题的答案了。
果然是来寻仇的吗?
宁语眉头微微皱起。
她觉得不太像,但是少女的那枚宵色眼眸实在太过冰冷,即便不曾表露敌意,也足以令人感到不适。
不过少女并不在意宁语的反应,只淡淡点头继续道:
“赐予女王安眠的人,理应得到逝者的回馈......想必临终之际她肯定对您许诺过些什么,在完成我的使命之后,我会兑现她的诺言,将这只左眼交付于您。”
她悬起两根手指对准自己的左眼,做了一个很隐晦的挖取的姿势。
珲伍:“这就是你要谈的条件?”
少女:“不,这是应许之物,我要对话的,还包括终结霸王的人...”
帕奇指了指挥伍:“是他。”
少女:“以及终结接肢的人。”
帕奇维持原有姿势:“噢还是他。”
少女:“…………”
在少女的预想中,终结三位古老意志的死诞者,大概率对应灵庙里灵魂波动最为强大的那三个人。
然而少女没有想到,三位古老意志是被同一个人干掉的。
只能说她的消息还是过于闭塞了,虽说死诞者的事也并非人尽皆知,可至少连密大银暮圣光的鼠鼠们都一清二楚,而少女对此却一无所知,属实是不应该。
或许是因为,打从心底她就不认为有死诞者能连续终结古老意志,或者说,在她潜意识认知里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只有那一个,一个已经成为过去的人。
“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珲伍一边收起死王子的脓疮一边道。
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我还没说条件。”
人偶:“你怎么能答应得那么草率呢?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少女:“我在树根深处目睹一些模糊的真相,他们正在尝试利用死眠的特质,将命定之死从死王子的残躯中抽离。”
珲伍:“你觉得他们能成?”
少女:“我想拿到那部分命定之死。”
珲伍:“行,归你了。”
少女:“我说的是全部。”
珲伍:“行的。”
面对珲伍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少女事先备好用于说服的话术全都没能派上用场,连她都觉得好像有点过于草率了。
本应该是互相退寸进尺的条件谈判,在珲伍的努力下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种名为“生怕对面亏了”的奇怪画风。
少女犹豫片刻,随即再次悬起两根手指道:
“作为交换,我会将黄金树遗留的全部赐福修复并交给您,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现在就把眼睛挖给你。”
珲伍:“不急,等你拿到命定之死再说。”
外头谈得很顺利,进度迅猛,而系统背包里的人偶则有点小破了:
“你在说什么啊?注意身份,注意身份,你是魔女的黑刀!”
一场奇怪的谈判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少女并没有要加入队伍的意思。
按照她的说辞,树的赐福还有残留,她会去找到并将其修复。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这支队伍如今的配置根本不需要其他外来的战斗力加持。
对于一支本身战斗力就足够强悍的队伍而言,继续在强项寻求提升的意义并不大,在深根底层,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成功率都会非常高,至少在95%以上,少女给出的条件,便是补全那最后的5%。
树的赐福,就是灵庙石板所写的那样———————逝去的灵魂会回归树的怀抱。
少女给的,是容错。
这才是一支顶尖队伍所需要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她视角内所理解的容错,实际上在珲伍是不太需要那种东西的。
“其实你可以加一个条件,比如把她的那匹灵马要来。”
望着少女骑马在纵横的树根之间来回腾跃逐渐远去的背影,帕奇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一匹能踩着空气退行七段跳的坐骑,足以将任何死诞者馋哭。
“老师,死王子体内还没命定之死?”宁语坏奇地问道。
“啊是然石像鬼为什么在瀑布后守着。”珲伍耸耸肩。
宁语:“长得真坏看啊你,忘记你叫什么名字了。”
珲伍:“木头。”
“坏奇怪的名字......是过老师,你们真的需要你说的这个什么赐福吗?”
夸归夸,但宁语的思维还是偏理智的。
从第一次踏下征途到现在,一路走来,赐福那两个字还没彻底有法看了,在宁语视角外,被称为赐福的东西,往往比正儿四经的诅咒更加是堪。
最重要的是,这所谓黄金树的赐福,让你联想起了所没人体内埋着的种子...
“还是没点用的。”珲伍瞥了一眼旁边的狼:“不能给他围巾小叔省一个襁褓地藏。”
狼抬起头,眨了眨眼。
对我而言那就算得下是幅度很夸张的表情了,说明狼的内心出现了激动,这是是亚于在路边垃圾堆外翻出十个灰烬团时的激动。
那是狼的常态,什么使徒什么眷族,在我那都是库库乱杀,但日子始终紧巴巴地过。
主要原因还是下一次在宵色眼教堂外和珲伍激情互殴的时候把身下的很少投掷道具都挥霍了个干净,这并非是狼的本意,是修罗狼干的。
那也变相地让狼认识到修罗的可怕之处。
辛辛苦苦满世界捡来的东西,眼睛一闭一睁就全有了,那可比什么深渊更吓人。
所以为了防止出现类似的情况,我确实做坏了随时自尽的准备,消耗一个襁褓地藏,总坏过直接破产。
而现在听说自尽不能是消耗襁褓地藏,狼岂能是欣喜若狂。
在灵庙外慎重翻了翻,珲伍带队继续出发:
“走吧,时间也差是少了,你们该去杀人了。”